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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一 12 由工人学习问题引发的思考

前段时间参与了蓝衣工人合作社工作人员的一个内部学习,和大家一块讨论“工人的学习问题”,也讨论一些有关学习和办学的朴素的道理。

我的讨论提纲是:

1、学习障碍 (打消学习的负面情绪)

2、学习自救(以“开放教育”促公平和发展)

3、问题学习法 (在工作中学习,即“社会化学习”或我说的“新阅读”)

4、办学问题 (灵活办学和自主办学)

5、开放办学 (工人的开放学习平台)

6、学习的组织

7、相关资源

其中,“开放教育”的重点是描绘未来教育的一个蓝图,“社会化学习”的重点是描绘自我实践和共同参与建构的方式方法问题。

在“办学问题”的部分,我简单谈了一下:

4.1 成长的规律(兴趣、能力、动机;可参旧文“教育改革:要大力促进职前教育的深化”或近作“开放教育之路”中第一部分有关“职前教育”的介绍);

4.2 要学的内容(从通识课,到专业课);

4.3 学习方法 (自学、伙伴学习、在老师的指导下学习,或邀请大家共同参与“社区学习”);

4.4 教学方法 (主导式教学、示范式教学、顾问式教学、参与式教学,等等);

4.5 办学方法 (除了办全日制学校,还可以办夜校、办短期学校、办半工半读学校,还可以是办杂志,办沙龙、办网站、开发手机应用,也可以是研究和理念的倡导、方式方法的分析和收集展示、项目实践和案例示范、课程资源的开发和梳理,等等);

这里我想阐明的是,教育科学的要点是探索学习和办学的基本规律,以使每个人能够更加充分地享受到人类知识积累的成果,同时又能在实践和反思中不断丰富和检验这一人类文明的宝库。

在这方面,北师大张燕老师团队的“@四环游戏小组”(www.mysihuan.com)的路子非常值得关注,他们按照儿童观、知识观、学习观、教学观、办学观等几个层面来分解问题,并认真汲取各个层面上的理论和实践经验,为教育工作者、政府和社会等多方面参与办学,提供了一个科学而又开放的合作架构。

同时要引起注意的是,现代教育普及的过程,也是现代民族国家确立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现代教育制度的确立成为了建立现代民族国家的一个重要工具和步骤。而这一过程中,“作为知识代表的教育家”和“作为权力代表的政府”、“作为资本代表的市场”三者间所形成的关系,不仅有许多扭曲的地方,而且在我们探讨当前的教育问题时,仍可能继续成为一种路径依赖。

如何在知识经济或者说知识社会的中,更好地普及知识,而不是让整个知识阶层都被权力和资本所俘获。这既是互联网领域不断推动知识共享和网络公开课的基本动力,也是给现代公益人和教育理论工作者提出的新命题。

因此,某种意义上,除了已被大家所讨论“企业社会责任”之外,可能要认真考虑把“大学社会责任”提上议程,从知识生产的重要源头,来积极推动“知识共享”和学术界层的反思。

回到“办学问题”中“要学的内容”这部分,首先感谢吴靖老师提供美国有关“人生能力”的一些资料;另外在和蓝衣工人合作社的工人朋友们讨论时,我提醒大家可以关注几个资料:

4.2.1  晏阳初先生的“平民教育”(四大问题:愚、贫、弱、私,四大教育:识字教育、生计教育、卫生教育、公民教育); 

4.2.2  印度喀拉拉邦的“民众科学运动”;

4.2.3  瑞典的“百年学习圈”;

4.2.4 另外,我重点介绍了2000年前后引入国内的,基于“胜任能力模型”的“课里播(Crisp)企业自主学习课程”。

在这里也顺便发给大家,欢迎探讨。

10 九 11 积极参与社会实践和改良,正在成为新一代青年的重要特点

作为今年暑假刚由几个青年和学生刚刚发起的学生组织,“Capechina – 全球青年实践网络”还处在一个摸索的过程中。

最初成员主要是参与或者参与过“AIESEC – 国际实习生交换组织” 的成员,讨论也首先是AIESEC对当代中国青年学生和社会的价值,以及AIESEC目前在中国实践中遇到的问题,进而讨论到“AIESEC本土化”的问题。

后因许多讨论和设想,发觉借助AIESEC官方组织来推动,要颇费周折,因此有同学提议,不妨发起一个草根组织,从我们自身做起,由我们自身的实践和所展现的价值,进而再影响AIESEC等其他组织的变革。

并由于“SAS – 海上学府”(Semester At Sea)的赵轩、“ CouchSurfing- 沙发漫游”的Henry等同学,以及TEDtoChina的发起人之一Oliver的加入,进一步确立为现在的Capechina。

今天,我想摘录一段最初在讨论AIESEC本土化时,我对AIESEC定位的一点建议,也算是作为参与其中的一点感受。

***

我感觉,AIESEC 首先是一个“全球青年实践网络”,而不仅仅是一个“世界之窗”。

号称“世界之窗”的各类国内外新闻媒体机构已经非常多,而习惯了以媒体人、新闻人的角色对世界的冷眼旁观,已经让我们习惯了走马观花,丧失了许多对周围的自然、社会和我们自身的敏感。我们似乎已经知道太多,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过分的成熟,既消耗了我们的热情,又常常使我们陷于迷茫。因此,近年来,以实习生、志愿者等实践者,或者说主体的身份,积极参与社会的改良,已经成为新一代青年的一个重要特点。

所以,我建议AIESEC,尤其是“AIESEC中国”的同学,不妨高举“青年实践”的旗帜。

另外,谈到实践,必然涉及到观察、讨论,然后才有实践,所以,自然就会承担“世界之窗”的部分功能,但与绝大多数作为“世界之窗”的传统新闻媒体机构不同的是,这是这些观察、讨论,是来自于许多青年作为社会改良者的亲身观察、体验和行动。

稍微浏览了一下大家的讨论,我想先回应一下这封邮件标题中有关AIESEC定位的考虑。

(注:有趣的是,Capechina最初的命名竟然就直接用了“GYPN – 全球青年实践网络”。@Actionthinker 作为发起人之一,更是把“GYPN”戏称为“哥要骗你”。但这无疑是让他工作之余,倾注了最大心力的一件事。)

23 五 11 开放教育之路

非常高兴能借这个研讨班(2011北大-阳光公益组织事业发展初级研讨班)的机会和大家分享我的经历,但要一下子理顺杂乱的经历,对我来说有点困难。我只能先围绕“开放教育”这个话题,简单介绍我经历中的几个重要的阶段,希望能把我认为最重要的一些东西基本上说清楚,也希望我们彼此能有所启发。

一、职前教育:

——从职业发展的角度,反观当前教育和社会脱节的问题,及反思教育的基本规律。

04年我在“白玲工作室”,有一段短暂从事职业咨询的经历。这个领域主要用“兴趣、能力、动机”这样一个三维模型,来作为人才测评和分析的框架。从帮助企业选拔人才的角度来说,或许勉强可以用。但反过来从社会的角度来观察,人的各方面成长往往并不是平衡的,都有一个过程。尤其是联系到我们这样一个正在发生剧烈变动的时期和社会,这种不平衡往往会加剧,过程也会延长。因此,我开始对这份工作产生了犹疑,并感受到社会残酷的一面。继续从事这份工作,只会让我更加煎熬。

但与此同时,我也清楚地意识到,我们的成长中似乎从来都不清楚,也没有按照职业发展的要求做好准备或接受相应的教育。另外,这是一种普遍的状况,而不是一对一的个性化咨询所能解决的,共性的问题需要有效地引入到教育系统中,系统地来解决。

从“白玲工作室”出来以后,我就开始以“青少年工作室”的名义,对相关的问题首先进行梳理。甚嚣尘上的是,职业人士的“职业枯竭”、大学生的就业难、高考完了之后填报什么志愿、家长该给中小学报什么兴趣班等等,似乎揭示了大家说的“教育和社会脱节”的种种乱象。而种种议论,矛头都直指现存教育制度,又似乎都是就事论事。教育部门也左右招架,疲于应付。

因此,我进一步分析,既然可以用“兴趣、能力、动机”这个三维模型来做人才的评估,那么似乎也就可以用这样一个模型来作为教育及个人成长的指导,问题只是怎么理解我们在各个年龄阶段的培养目标或成长目标,和这三个维度之间的关系的问题。

如果说公众和教育界,还能普遍认同中小学阶段主要是培养和拓展孩子的“兴趣”,那我们也就很容易做这样的联想,大学不就是要着重培养相关的“能力”,而工作之后有了社会经历的充实和体验,“动机”才会变得完整?

这时候我碰到了博客上一个在法国从事教育工作的朋友介绍法国教育的情况。法国的学生从初中二年级开始,就有条不紊地在学校、家长和企业的共同努力下,参与对企业和社会的了解和实践。

于是,问题也就更加明朗了。如果我们像法国那样从中学,或者我们从小学就开始,有意识地增加孩子们对企业和社会的了解,那么将不仅拓展家长对于“兴趣”的理解,学生的个人兴趣也将与企业和社会的需要不断地发生的交换,并经过反复的锤炼,里面包含更丰富的企业和社会的知识。在高考填报志愿时,这些知识将发挥指导作用,而清楚企业和社会需要的大学生,学习时也会更有针对性,就业时脸上也会少一点迷茫,甚至毕业就创业的学生可能也会更多,同时有着自己工作方向或者事业心的人,又岂会产生大面积的“职业枯竭”现象,造成社会问题?

因此我推断,我们的教育首先需要的,可能不是为部分学生准备的“职业教育”,而是为所有学生的成长奠基的“职前教育”。这也将从整体上,改善我们当前教育的基本状况。

但是许多人仍会坚持认为当前最重要的问题是“应试教育”,觉得“高考选拔制度”不改变(与之配套的是所谓的“重点学校制度”及所产生的“择校问题”),其他改革措施都没有用,或者说会大打折扣。因此,我需要认真来回应这个问题。

二、Edu2.0:

——从Web2.0的角度,反观大学专业学习的基本规律,及教育改革的基本趋势。

04年的时候,我在“中国知识管理中心”的网站上写一个教育博客,并陆陆续续和几个关注网络和教育变革的朋友形成了一个小圈子。大家更为热衷的是,讨论blog和网络将怎么改变教育。经常使用Web2.0、blog、自组织、建构主义、“去中心”、UGC(用户产生内容)、“专业余”(业余的人做专业的事)、群体的智慧等等这些词汇,形成了一股对传统教育进行解构的力量。

所以,在考虑“应试教育”时,我也就很自然地对这个话题进行了解构。我在想,许多人希望孩子考一个“好大学”,主要是希望孩子将来有一个“好工作”,而好工作和好大学之间有没有必然的联系?另外,好大学又意味着什么?

假设某某同学正在北大读经济学专业,他除了自己老师的课之外,是否有可能还会读清华老师编的书,或者哈佛老师编的书,又或者会上经济学方面的论坛,或者浏览经济学核心期刊上的论文,甚至关注深圳某个电脑公司的职员在某份报纸上开设的经济专栏?

那么,他除了在北大上学之外,是否更是在一个“跨国界”的学科领域里学习,而该学科是不是有它自身发展的脉络,以及它自身学习的一些规律,无论该同学在不在北大,或者已经读完大学其他专业,还想继续进修这个学科,甚至有没有上大学,只是对该学科感兴趣,是否都应该遵循该学科学习的基本规律,顺着该学科的基本发展脉络,系统跟进该学科的各类资源,来进行学习?

只是无论北大还是哈佛,恐怕都还没法说,把各学科领域的东西都已经梳理清楚了,也不是说某个学校或老师自个儿就把这些搞清楚。而且要看到的是,无论是说市场经济,还是网络时代,都在大大地推动知识的爆炸,东西方大学都面临着巨大的挑战,也都在积极尝试与世界各类大学的本专业乃至其他专业建立各种联系,都在积极寻求变革。我想,各大学都非常需要师生,来对相关学科的资源和发展脉络进行梳理,尤其是花了高昂的学费,最想学知识的学生之间,更要大家帮大家,积极地参与各学科知识体系(或者说网络)的构建?

与此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到,各学科正在广泛的联系和更直接的对话中,取得纵深上的发展。以往我们关注的所谓“专业”,也正在重新还原为看世界、看事物的一种视角,和该视角下知识的积累,而并非人的固有属性。

社会评价人和事物的方式也正在发生变化。许多人不再关注你从哪儿里来,或者你是“专业演员”还是“票友“,而是更关注大家聚到一块能否共同奉献一场“专业的演出”?

因此我想,Web2.0所要强调的是,互联网已经为我们展示自己的才华提供了新的舞台,企业和社会也正越来越看重这一点。

或许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才能更好地理解,为什么Isaac Mao(互联网投资人)要给他们的合作企业推荐写blog的人,以及几年前关注网络和教育变革的一些朋友,不仅积极地参与“中文网志年会”(在新浪博客崛起之前,它是中文领域,享誉海内外的Web2.0峰会)的筹措,更希望能借助年会的“教育板块”,推动教育领域的互联网实践,并在首届年会(05年)后,发起了一个在线的“Edu2.0论坛”(google group)。

这也或许能部分地回应,许多人对“应试教育”的顾虑。

三、社会化学习:

——从中小学电脑课的问题入手,探讨“教与学”的基本矛盾,及未来教育教学活动的组织。

不过仍有许多人可能觉得,我主要讨论的是大学教育,而目前中小学的“择校问题”,更为迫切。中小学生还不像大学生,自学能力还没有那么强,离不开教师和教学,而目前教师和教学水平参差不齐,教育质量难以保障,加剧了社会对优势教育资源的竞争和失落的恐慌。再说互联网和中小学的结合也还有不少问题,大家甚至还担心上网会不会把孩子们变得贪玩,以至荒废学业。这些问题都非常严峻。

我们知道,除了互联网在社会整体上发展非常快以外,几年前,我们国家就已经把通过教育信息化来带动教育现代化,确立为一项国家战略,并积极推动教育主干网和各大学校园网的建设,城市中小学校园网络的建设步伐也非常快,农村教育尤其是中西部教育,也在积极推动“农远工程”(农村远程教育工程),目前已经进入“农远工程”第二期。一期工程提出了“校校通”的目标,强调把硬件网络和维护支持体系先建设起来,电脑等硬件的普及率仍比较低,软件资源的建设和教师队伍的建设也还远远跟不上;二期工程提出了“班班通”的目标,希望在优化硬件网络和维护支持体系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大电脑等硬件的普及率,并对软件资源的建设和教师队伍的培训等增加投入。应该说,在整个现代教育的推进上,我们国家和教育信息化部门做出了一定的工作。

但到目前为止,信息化的大量投入所带来的效果,尤其是在中小学还很不明显。不仅公众对网络和信息化对孩子的学习和教育的作用抱着较大的怀疑态度,许多教师对能否掌握网络环境下的教学,以及能否在网络环境下有效地完成日常的教育教学目标感到犹豫,包括作为中小学信息技术教育的骨干力量,信息技术课程的教师群体中的许多老师,对整个信息化和教育现代化的前景,也比较悲观。

许多信息技术课程的老师,不仅面对的教材更新缓慢,自身知识的更新也远远跟不上整个互联网的发展速度,而不管是城市还是乡村的学生,接触网络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多,学生之间关于网络的知识传播非常快速,学生的问题随时可以难倒老师,应付日常教学的难度也已经越来越大。整个互联网的迅猛发展给老师带来的热情和日常教学工作给老师带来的尴尬,以及学生对上网的热情和对信息技术课程普遍的乏味,都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08年我应朋友之邀,合作发起了“教育大发现”社区,社区的一个核心项目就是围绕中小学信息技术教育改革而展开。项目的基本思路比较简单,就是首先邀请各地一些优秀的信息技术老师组成一个社区,共同交流各自的备课上课和网络学习的各种问题和经验,并邀请一些长期关注网络教育研究的朋友、自由软件社区的成员和大学部分教育技术专业的师生等,来共同参与讨论,支持一线老师和学校的教育教学。

只要把信息技术老师组织起来,一个老师遇到不好解决的问题,可以通过大家一块来想办法。不仅老师之间得到了相互的支撑,一些参与实验的老师参照类似的模式,把他们所教授的各个班级也组织起来,形成了相互支撑的社区。有效组织的网络社区和班级一样,学生对网络学习的热情高涨,同时相互之间,互相促进,互相监督,氛围非常融洽。许多老师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起参与实验,一起享受网络学习的乐趣。有些家长也在学生和老师的带动下,参与进来。

这个首先在优秀信息技术老师之间发起的社区,不仅部分地支持了一些老师和学校的教育教学,而且逐渐吸引了其他一些信息技术教师的参与,有些其他科目的老师也参与进来。

浙江昆阳二小语文科目的丁笑飞老师的作文教学改革,给很多人带来了启发。而且昆阳二小的一些老师,在信息技术老师谢贤晓老师的带动下,已经形成了一个非常良好的探讨网络教学的氛围。昆阳二小多个班级的学生也被充分调动起来了。谢老师还和周边一些学校的信息技术老师之间,组织了一个信息技术送教下乡的小组,经常与当地的乡村老师交流网络教学的经验,并开展网络教研活动。

甘肃张掖甘州区星光小学数学科目的李明山老师,学校没有电脑,他自己有一台电脑。他自己参与网络研讨,并及时把研讨的收获应用到自己的教学中,包括用电脑直接给学生演示其他地区的老师和学生开展网络教学的情况。学校的其他老师和校长,也纷纷被他和孩子所感染。后来学校一半以上的老师都开始买电脑,参与网络教研。李明山老师和他们的“老玉米”张兴志校长甚至开始积极地与周边的学校互动,组织周边学校之间的网络教研。包括与当地教师进修学校的老师合作,组织教研沙龙等。

在社区里,不管是城市还是乡村、重点学校还是普通学校,无论老师自身来自哪里,本身已经没有那么重要,老师及其他参与成员之间,初步形成了一个“知识共同体”,并继续向每个愿意参与探索的学校和师生敞开着大门。

在“教育大发现”社区的实验中,这些师生和学校给了我们很多鼓舞。但我们清楚,这些仍只是个例。而且静下心来想,不能说我们在中间做了多少有效的工作,只能说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老师和学生意识到互联网的价值,并开始热情地投入到实践中。

我们所能做的只是,观察和欣赏大家的工作,疏导大家的交流,尽可能给大家提供必要的支持,并尝试描绘这种许多人在参与创造的图画。

我们能够深切地感受到,互联网正在改变我们的工作、学习和生活。快要被许多人淡忘的“研究性学习”在网络环境下,重新被激活。而且在开放的网络环境下,学生开始更早也更有系统地接触社会,学生的学习也已经和他们的“社会化”更充分地融合到了一起。我们给这种学习方式的变革所能想到的一个简单的命名,就是“社会化学习”。

可能许多人现在已经听说过“社会化学习”这个词了,但“社会化学习”的内涵,仍有待大家的实践来进一步丰富。

我们的实验仍然是在非常有限的空间里进行。许多学校的网络环境还非常有限;信息技术老师仍然要按照“陈旧”的课标和教材来安排进度;大多数信息技术老师的网络教学技能还不够娴熟;许多信息技术老师的教学也主要在课堂上进行;邻近期末,许多考试科目仍要占据信息技术老师的课时;甚至一些信息技术老师参与网络教研,仍受到教研员和校方的阻挠;同时许多师生喜欢的网络服务,还会突然被挡在墙外,等等。

我们对大规模操作,还没有非常清晰、成熟、制度化的办法。实验还始终处在夹缝中,但我们能感受到师生们的热情在蔓延。

我想,不能再消耗师生和我们自己的热情了,是该跳出教学和课堂的藩篱,寻找更自由的进路了!

四、新阅读:

——回到阅读,探讨阅读和教育的基本关系,及教育科学的探索和普及。

06年左右,我开始参加“爱心传递工程”(简PLP)的一些活动。PLP早期的活动,主要是给贵州威宁的孩子资助学杂费和小羊,并希望小羊长大后下了羊仔,能够传递给其他困难的同学;后来PLP负责人希望除了资助之外,能进一步招募志愿者,开展长期支教。

我建议,在长期支教人员招募难度比较大、短期支教价值尚不清晰的情况下,可以先从图书室项目入手;日常情况下,图书室项目可以作为学校教育的辅助系统,学校教育缺失的情况下,图书室项目也可以作为相对独立的教育支持系统;此外,以图书室项目为基础,再逐步扩展,也没有太大影响。

另外,基于大家对贫困教育的关注,和该组织早期发起人和多位理事成员具有国内外知名学府教育学专业的背景,我建议,机构的整体目标可以大致分为两步走,一是“有学上”,二是“上好学”,合到一块,即“帮助中国贫困地区的孩子有学上、上好学”。

但很快,我从其他志愿者去威宁回来反馈的日志中,看到一些有条件上学的孩子,觉得读书没有用也会辍学。我突然意识到,贫困教育可能给我们提出的是更为严峻的现实问题——很可能不是简单地,一是先“有学上”、二是后“上好学”,这种绝对的先后关系;而很可能是,如果不能解决怎么“上好学”的问题,“有学上”的意义可能也要大打折扣。也就是说,对于贫困教育,仅仅有爱心还不够,更重要的是它在追问我们:什么是教育科学?什么是学生真正需要的“基础教育”?

在“教育大发现”社区的实验里,我经常会想起PLP和这些孩子,还有其他更多的,PLP无法照顾到的孩子,想起我自己也是从乡村里走出来的。因此,我又受邀参与发起了“乡村图书馆论坛”,为各类从事乡村或城市公益图书馆建设和阅读推广的各类NGO搭建一个交流和支持的环境。

这些年来,许多热心人和NGO,经过各自艰难的摸索,在各地建了不少乡村或城市的公益图书室;许多中小学现在也配置了学校图书室;许多城市社区和部分乡村社区里,也配置了社区图书室。虽然相对于各地的实际需要来说,图书馆的总体数量可能还非常有限,但图书馆建设给教育所能带来的效果,无论是从总体上,还是就任何个体的图书馆项目来说,仍还远没有得到社会的充分认可。因此,各类图书室项目之间相互交流和改善工作的愿望在逐渐增强。

但同时,也因为图书室项目逐渐增多和效果参差不齐,以及政府和教育部门在逐渐加大投入,图书室项目给企业和公众,包括NGO自身等提供的形象价值等也在逐渐模糊,大家关注图书室项目的热情也很可能会出现比较大的起伏。

此外,图书室项目在学校里,和课堂之间是什么关系,将怎么调整学校内部的结构和师生之间的关系;在社区里,又可能怎么改善社区文化,和社区内部的结构;参与图书室项目的大学生志愿者,从图书室项目中能得到什么重要的收获,而不仅仅是单纯的付出;包括随着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的发展,图书室项目还有没有必要做;以及图书室项目在未来的教育及学习型社会的变革,可能发挥什么样作用等等,仍是有许多重要的问题困扰着许多公众和NGO。

而更为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尽管整个社会已将开始倡导“全民阅读”,阅读似乎仍然只是游离在学习乃至教育科学之外的一个暧昧的“添头”,如何从教育科学的角度来看阅读,并反过来从阅读的角度来思考现代教育体系,仍有待我们进一步探索。

但我也更清楚,谈到阅读,也将天然地,让我们可以超越课堂和学校,乃至传统教育学话语系统的束缚,在一个更自由、更广阔、也更为基础的层面上,来探讨我们的学习和教育问题,也使我们更有可能把以图书室项目为基础的各类教育项目,纳入到国内的“开放教育”实践中来。

因此,我们把阅读,确立为研究教育和学习型社会变革,能继往开来,并推动国内开放教育运动的一个基础方向,遂取名“新阅读”。

让我们以“新阅读”为起点,来开启一段新的历程!

(2011.5.20,于北京唐家岭)

05 十二 10 阅读、学习和教育之间的关系

说一个简单的视角:

自由阅读(非正式学习)……有目的的阅读(学习)……作为单任务的学习(即读写)……作为多任务的学习/较系统的学习(专业学习)……结构性学习(教育系统)。

作为单任务的学习(即读写),似乎又可以看作跟进一个“关键词”,然后google一下,可能会google出许多资料,就存在一个阅读及做笔记,并收藏、加tag、分享等问题。而整个过程,又可以是自学、与伙伴一起学习,或在老师的引导下学习。

在这个思路上,重新探讨“新阅读”或者“读写技能”时,就自然地和社会化网络连接起来了。

04 十二 10 实验室的背景

新阅读实验室没有背景,:)。

只有一些多年来思考的问题——

1、开始我们觉得缺了某些观念和内容,所以探讨“职前教育”;

2、后来我们觉得内容谁来创造,谈“edu2.0”;

3、再后来我们又觉得不仅仅是内容和内容谁来创造,而是网络化带来了整个学习方式的转变,所以讨论的话题变成了“社会化学习”;

4、继续囿于课堂和个人学习讨论,似乎已经过于狭隘了,所以我们想跳出一些刻板的印象,从个人、组织和社会等各个层面来谈谈学习,甚至更简单一点,先谈谈阅读,或者说叫,“新阅读”。

新的问题是——

5、我们自个琢磨了半天,结果还没出门先发现,台湾在搞“新阅读运动”、朱永新老师也打算搞“新阅读”,搞得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叫,哈。

原来,神马都是浮云啊。

但没招啊,没个门牌邮递员也不找不到地儿扔报纸。所以先这么挂着,如果大家想区别,不妨叫私下里叫,“小石和他朋友的新阅读实验室”。

另有什么好主意,也欢迎给我们说一声。

谢谢大家。